信息。
每个人的修炼流派，社交关系，甚至性格特征，他都写了进去，洋洋洒洒铺了整整三页纸。
内容翔实，条理分明，看起来像一个极其认真的调查者在全力以赴。
第二步才是关键。
他设计了一套排查方法论。
核心思路是：按灵力波动频率来筛选嫌疑人。
清瑶殿的结界记录虽然残缺，但还保留着一小段侵入者的灵力波动碎片。
翠屏之前的做法是直接拿碎片去比对十二个人的灵力特征，结果因为心魔余劲的干扰，比对全部失败。
钟相昆换了一种方式。
他建议先不比对灵力特征，而是比对灵力的“运行轨迹”，也就是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留下的路径印记。
这套方法看起来更高级，更精密，逻辑上也完全说得通。
但它有一个精心设计的盲区。
纯阳体质的灵力运行轨迹，和普通修士有本质区别。
普通修士的灵力走十二正经，纯阳体质走的是奇经八脉中的阳维脉。
用“运行轨迹比对法”来筛查，纯阳体质的灵力轨迹会被自动归类到“异常数据”中去，而异常数据在排查流程里通常会被当做结界损坏导致的噪声，直接剔除。
换句话说，这套方法论越是严格执行，就越不可能查到他。
第三步，引导调查方向。
钟相昆在报告的结论部分写道：“根据灵力运行轨迹分析，侵入者的灵力运转方式不属于青云宗任何一脉功法体系。初步判断，嫌疑人很可能是大典当天的外来宾客，而非本宗弟子。”
他放下笔，把三页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完美。
逻辑严丝合缝，论证层层递进，结论清晰有力。
完美到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次日清晨，他把报告交给了柳如是。柳如是坐在窗边，一字一句地看完了全部内容。
“你觉得不是宗门弟子干的？”
“对。”
钟相昆坐在她对面，表情认真。
“你想，宗门弟子对夫人住所的结界阵法都有了解，知道那里戒备森严，没有人会冒这种风险。反倒是外来的宾客，不清楚布防详情，有可能在大典混乱的时候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