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清楚一个道理。
最难查的案子，不是没有线索的案子，而是线索全部指向错误方向的案子。
他需要做的，不是毁灭证据。毁灭证据会留下毁灭的痕迹。
他要做的，是制造证据。
制造一条看起来合情合理，逻辑自洽，却永远走不到终点的调查路线。
让苏晚晴查，让柳如是查，让翠屏查。
让她们查到天荒地老，也只能查到一堵他预先砌好的墙。
钟相昆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温润无害的眸子里，已经有了一层极淡的，冰凉的光。
第二天傍晚，柳如是把玉简送来了。
钟相昆接过的时候手很稳，还不忘朝她笑了笑。
“放心，我看完就还你。”
“不急。”
柳如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想再说什么，最终只留下一句。
“你看的时候仔细些，我总觉得翠屏姐姐的排查方向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钟相昆心头一紧，面上却只是点头。
“我会逐条过的。”
门关上之后，他把玉简贴在额间，神识探入。
十二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信息，修为境界，大典当天的行踪记录，灵力属性，与清瑶殿的距离，有无不在场证明。钟相昆一条条地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翠屏的排查比他想象中细致得多。
十二个人里有三个已经被标注了红色标记，意味着嫌疑最大。
其中一个，是他的同门师兄赵无央。
另外两个是外院的杂役弟子，大典当天负责清扫清瑶殿附近的回廊。
而他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七位，嫌疑等级标注为“低”。
理由是：修为仅炼气三层，无力突破清瑶殿外层结界。钟相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翠屏把他排在低嫌疑，逻辑上没错，但这个低不是零。
只要名字还留在名单上，就有被翻出来的可能。
他需要把这个“低”变成“完全排除”。
而且不能由他自己提出来，必须让别人得出这个结论。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开始写分析报告。
第一步，把十二个人的资料重新梳理，补充更多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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