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结论:她知道他展示给所有人看的那个钟相昆,不是真的钟相昆。
这个女人不光聪明,而且有一种让人无法设防的温柔。
她不戳破你,不逼迫你,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你旁边给你涂药,用一种“我看见了,但我不会用它来伤害你”的方式告诉你,她知道。
这种温柔比苏晚晴的危险更让他不安。
危险可以防,可以算,可以用逻辑和手段去化解。
温柔不行。
温柔会让他想要说实话。
而说实话,是他现在最负担不起的奢侈品。
回到密室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圈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指尖碰了碰纱布的边缘。
她系的结很紧,力道刚刚好,不松不勒,像是量着他手腕的尺寸打的。
他在蒲团上坐下来,闭上眼,运起灵力开始新一轮修炼。
血脉之力在经脉里流转了三个循环之后,他忽然睁开眼,盯着对面的石壁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她说的那四个字。
“你也是。”
笑了一下,把那个念头压回丹田最深处,跟血脉灵力放在一起。
那里已经堆了太多不能见光的东西了,不差这一件。
纱布在手腕上缠了一夜,清早起来的时候,边角已经被汗浸得微微发潮。
钟相昆拆下纱布,看了一眼伤口,皮肉已经合拢了大半,柳如是给的药粉效力很足。
他把纱布叠好,收进储物袋最里层,然后推门出去。
晨光铺满演武场外的石径,几个早起的弟子正沿着回廊往功法殿方向走,看到他,纷纷拱手行礼。
“钟师兄早!”
“钟师兄,昨天的演武看得我们热血沸腾,您那一剑真是漂亮!”
钟相昆笑着摆摆手,语气温和得像邻家兄长。
“别夸我了,赵大师兄才是真厉害,我运气好,撑了几招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