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压住药粉又不碰到伤口最疼的位置。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她低着头处理伤口的时候,散落的发丝垂下来,拂在他裸露的小臂上,痒痒的。
她一边涂药一边开口,语气平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故意输的。”
不是疑问句。
钟相昆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她第二次看穿了他在控力。
他没有急着否认,沉默了片刻。
她也没催他,专心地把药粉铺平,又从药囊里扯出一条细纱布,绕着他的上臂缠了两圈。
缠到第三圈的时候,她继续说。
“你的灵力比他纯净得多,你在收着打。”
语气冷静得像在拆解一道功法难题,没有指责,没有质问。
钟相昆盯着她低垂的侧脸看了两息。
“你很聪明。”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结。
纱布系好之后,她终于抬起头来,跟他对视。
她的眼睛很亮,清清澈澈的,在午后的光线里好像能把人看透,但看透了之后又不戳破,只是安安静静地搁在那里。
“你也是。”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钟相昆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紧。
四目相对,演武场边的角落里,人声远远地传过来,被风吹得模糊。
她没有移开目光。
他也没有。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手腕上,纱布的末端压在她的指腹和他的脉搏之间,隔着薄薄一层细纱,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一息。
两息。
她先移开了视线,耳尖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廓后面。
她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走吧。”
钟相昆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演武台,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旁边经过的弟子纷纷行礼问好,柳如是一一点头回应,表情恢复了那副端庄清淡的模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钟相昆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穿了他两次。
第一次是上回在演武场边上,她说“你收力了”。
第二次是今天,她说“你在控着打”。
两次的措辞不同,角度不同,但指向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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