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宗门内部弟子。
钟相昆是从翠屏口中得到消息的，准确地说，是苏晚晴主动让他知道的。
翠屏在前殿遇到他，笑盈盈地递了一壶灵茶，说夫人这些天心情好了些，打算逐个约见宗门的年轻弟子，聊聊修炼，关心关心后辈。
这话说得体面周到，但钟相昆听出了底层的意思。
她在用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把每一个筑基期以上的男弟子拉到面前过一遍。
名义上是“长辈嘘寒问暖”，底子里是灵力扫描。
这一招高明。
金丹初期的神识可以在交谈时无声无息地渗透对方的灵力外层，感知属性波动。而大多数年轻弟子在宗主夫人面前紧张拘束，灵力波动混乱，反而增加了被漏判的概率。
换句话说，她需要的不只是扫描，还需要一个足够放松的环境让对方卸下防备。
所以她选了私人茶室。
钟相昆是第三个被约见的人。
约见的那天上午，他提前一个时辰在密室里反复练了七遍归元诀，把灵力外层那道空壳气场打磨到了最稳定的状态。
又运起缩灵诀，将血脉属性压到丹田最深处，用中性灵力填满经脉外壁。
走出密室之前，他对着铜镜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表情。
温和，谦逊，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是一个即将面见宗主夫人的晚辈该有的样子。
苏晚晴的私人茶室在清瑶殿侧厅，布置精致雅致，博山炉里燃着安神香，淡紫色的烟气在空气里绕成细细的圈。
案上摆了两杯新沏的碧云茶，茶汤清亮，茶香温润。
温馨得恰到好处。
钟相昆知道这种温馨是故意设计的。
放松环境，放松对方的灵力防备。
她坐在主位上，身穿一件浅青色的对襟长裙，发髻挽得端正，整个人看起来温婉雍容，和那天夜里在清瑶殿中失控的疯狂模样判若两人。
“相昆来了，坐。”
她抬手示意他坐到对面。
钟相昆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坐下来。
“多谢师母。”
苏晚晴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你师父说你这几个月进步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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