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眼皮颤了几下，慢慢睁开。
眼睛是睁开的，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你叫什么名字？”祁愿问。
那人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道平板的声音：“汪阳。”
“谁派你来的？”
“汪家。”
祁愿顿了顿，这个汪家……怎么无处不在？
她接着又问：“潜伏多久了？”
“十一年。”
谢家领头的中年汉子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十一年。
他接手这支队伍才九年。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在他之前就被安插进来的。
“你的任务是什么？”
“搜集情报，渗透九门，等待指令。”
“什么指令？”
“不知道。只等上级通知。”
“上级是谁？”
“不知道。单线联系，接头人每次都不一样。”
“还有多少同伴？”
“不知道。”
“怎么分辨？”
那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纹身。汪家人背后有凤凰纹身，遇热显现。”
祁愿挑了挑眉，伸手解开那人的衣领，把他翻了个身，露出后背。
光溜溜的，什么纹身都没有。
旁边的张起灵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着火，在那人背后晃了晃。
火苗靠近皮肤的瞬间，一片朱红色的纹身慢慢浮现出来——是一只凤凰，展翅欲飞，线条精细，栩栩如生。
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张起灵的神色都带了点震惊。
祁愿又把那人翻回来，继续问。
“汪家的总部在哪儿？”
“不知道。”
祁愿转向第二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
这人叫汪越，其它答案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潜伏的时间不同——这个潜伏了九年。
祁愿问了半天，终于确认这两人是底层棋子，知道的东西有限。
她收回手，把香灭了，站起身。
那两人的眼皮又颤了颤，然后慢慢合上，重新陷入昏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愿看向那个谢家的领头人，“这两个人，你们带走。怎么处置，你们自己定。”
那中年汉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冲祁愿抱了抱拳：“多谢张爷。这个人情，谢家记下了。”
“不用。”祁愿摆摆手，“回去跟解九爷说一声，汪家的事，让他也留个心。还有，地下的生意尽早脱手。”
“一定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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