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
“开心了？”她问。
张起灵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谢谢。”他的声音轻得像风。
祁愿笑了，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俩还用说谢？”
张起灵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祁愿则是心不在焉地从他的腰摸到背，指尖隔着衬衫，贴着脊柱沟往下滑，慢悠悠的，像在描一幅还没想好怎么落笔的画。
张起灵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没动，也没说话，下巴还搁在她头顶，呼吸从她的发顶拂过，温热的，带着一点克制。
但祁愿能感觉到，他按在她腰侧的手紧了一下。
她的嘴角弯起来，手指换了个方向，从脊柱沟往旁边划，沿着肩胛骨的下缘，从左到右，慢慢画了一条弧线。
张起灵的呼吸重了一分。
“别闹。”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有点闷，有点哑。
祁愿仰起脸，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神无辜极了：“我没闹啊，我就是在你背上练字。”
“什么字？”
“你的名字。”她一本正经地说，“张，起，灵。笔画好多，得多练几遍。”
张起灵低头看她，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点被她撩起来的、还没完全烧起来的东西。
“练完了？”
“没。”祁愿把脸埋回他胸口，闷声笑了，“才写了个偏旁。”
她的手又开始动了，这次不画圈了，改成指尖点戳，一下一下的，沿着他的脊椎，从颈根往下，一节一节地数。
“这是第七节。”她戳了一下，“第八节。第九节——”
张起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祁愿被他握着手腕，动弹不得，但脸上的笑一点没少。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心跳好快。”
张起灵没说话，但耳尖红了。
祁愿看见他就心里发痒，就是想盘他。
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用另一只手，指尖抵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戳。
“咚咚咚，”她嘴里配着音，“跳这么快，是不是在想什么亏心事？”
张起灵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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