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面朝天,头上钉着五支箭矢,箭尾的翎羽还在风中微微颤动。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跪在和伊玄的尸体旁边,伸出颤抖的手,慢慢拔下那五支箭。
每拔一支,他的手就抖得更厉害。
等最后一支箭拔下来,他攥着箭杆,抬起头看向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睛里全是血丝。
“追。追上他们,一个不留!”
“……”
另一边,沙漠一处绿洲里,十几骑溃兵正围在湖边喝水。
这些人衣衫褴褛,盔甲歪斜,刀鞘上全是刀痕,一看就是被人杀溃之后逃出来的。
他们在湖边占据了大半个水岸,旁若无人地大声说话,完全没在意湖边坐着的两个人。
谛听蹲在湖边,一边喝水,一边啃着馕。
隗知坐在旁边的胡杨树下,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
一个溃兵走过去,弯腰拿起谛听面前放着的一叠馕。
然后顺手拿走了谛听手中的水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把水囊往自己腰间一挂,转身就走。
他连正眼都没看谛听一眼。
其他溃兵也围过来,拿出他们的干粮和酒囊,一边吃喝一边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聊天。
隗知手里的匕首停了一下,她抬起眼皮看了那个拿水囊的溃兵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谛听微微摇了摇头,这些人罪不至死。
隗知把匕首又转了一圈,继续削树枝。
“说起来,那个一盏灯,你们听说过没有?”有人问道:“太特么狠了,一刀一个,追着杀,要不是我跑得快,脑袋都飞了!”
一个溃兵嘴里塞着干粮,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听说以前他在中原那边,听说是个纵横西南好几个省的麻匪。”
“连一省总督都敢绑。”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看破红尘了,隐居在大漠里,开了个镖局。要不是知世郎遇到危险,他估计都不会重出江湖。”
“你听谁说的?”
“客栈里说书的说的,还能有假?”
“你见过哪个镖人敢跟几十个响马对着干的?”
又一个溃兵抢过话头:“还有那个刀马,也是个狠人,听说以前是左骁骑卫的。”
有人问:“左骁骑卫?没听过,干嘛的?”
懂得多的人笑着道:“那是一群杀神,是全天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左骁骑卫里随便挑一个,都是万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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