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像一座终于落地的锚。
“那就不跑。”何必说,“明天下午三点,我们一起去拿保险柜的文件。”
苏晚晴的眼泪无声地滑进嘴角,她点点头,没有抽回手。
光线很暗,但何必能看见她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容,和第一次见面时她脸上那种职业假笑完全不同。这是真实的、带点苍凉的笑,像冻土上终于裂开的一道缝。
何必把自己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苏晚晴没有拒绝,反而顺势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肩膀抵着他的手臂。
管道间里又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沉默不再让人窒息。
何必能感觉到苏晚晴的身体在慢慢放松,像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逐渐舒展开来。她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大概过了五分钟,管道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模糊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试探性地走动。
何必的心提了起来。
他和苏晚晴同时屏住呼吸,手指在黑暗中互相捏紧。两个人的身体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脚步声在转角处停了几秒,然后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过了至少三分钟,确认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何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走了。”他压低声音说。
苏晚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等到天亮?”她问。
何必想了想,摇头:“不,等脚步声彻底安静了,我们就从管道间另一头出去,走空调外机那条路。”
“那条路你不是说危险?”
“比等在这里让陈耀华的人找到,安全多了。”何必说,“而且天亮之后,我们要做的事情比躲起来更重要。”
苏晚晴没有再说话。她闭上了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像是要睡过去。但何必知道她没睡着,她的手指一直扣着他的衣袖,指尖很凉。
何必低头看了一眼她靠在自己肩上的侧脸。她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像两片被风拂过的羽毛。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没有睁开眼,但嘴角又弯了一下。何必却在这一刻感到脊背发凉,王总这个名字,恐怕不只是账目上的一个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