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何必把卡塞进她外套口袋里,“拿着。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女儿。”
赵秀兰低头看着口袋露出的卡角,嘴唇抿了一下,眼眶有点发红,但很快被她眨眼的动作压了回去。
“谢了。”
她拖着行李箱,跨过门槛。
夜风灌进来,带着秋末的凉气,吹得门口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何必跟着走到门口,看着她拖着行李箱穿过院子,推开铁门。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瘦而直,像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却始终没有断。
行李箱的轮子在柏油路上发出低沉的滚动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转角处的黑暗中。
何必站在门口,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夜风吹着他的头发,把他的领口吹得翻起来。他没有动。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晚晴走到他身侧,也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路,没有说话。
何必的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楼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很低,很短,像是被人用手掌硬生生捂住了嘴巴,只漏出了一丝缝隙里的声音。那是林妙妙的房间。她蹲在门后,手机屏幕上亮着顾思琪发来的那条未读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始终没有点开。
何必没有回头。他知道那哭声是什么,是内疚,是无力,是一个从来不知道如何在紧要关头开口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太多开口的机会。
苏晚晴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条路上,又移回他脸上。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何必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失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正在重新计算的距离感。那是信任天平倾斜的前兆。
何必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拿出来,但指尖已经触到了冰凉的屏幕边缘。他知道,这个时候发消息来的人,不会是普通的问候。
夜风又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地砖上。
何必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转过身,看见客厅里的灯光还亮着,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栋别墅里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