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厚重铁门隔绝外界动静,空气中压抑的危机感层层堆叠。
昝溯徽重新点亮平板,将刚刚记录的旧规漏洞逐条整理归类,屏幕上分列三大造假操作路径,每一条都对应手册条文盲区。
“第一条钢材抽检简化漏洞,第二条物料编码手动修改权限漏洞,第三条弹药填充浅层核验漏洞,三条旧规盲区互相配合,刚好形成一套完整造假闭环,从原料入库、生产加工到成品质检,全程没有一处现行标准能够捕捉破绽。”
郇执纲蹲回导弹壳体旁,指尖抠开壳体边缘一处打磨痕迹,粗糙的打磨纹路清晰暴露在视野中,是刻意掩盖基材裂痕的人工处理痕迹。
“这套操作流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才能落地:一是有人手握封存旧规完整存档,清楚每一处简化核验盲区;二是质检岗位高层拥有手动修改物料记录、把控抽检批次的权限。当年同时具备这两项条件的人,只有寇怀谦与宰砺崚二人。”
“可如今所有舆论、档案、人证全部指向宰砺崚,把他塑造成独揽全部罪责的头号内鬼,寇怀谦反倒以恩师、总署顾问的身份,站在台前主导清查工作。”昝溯徽指尖滑动屏幕,调出网络舆论截图,铺天盖地的通稿全部定罪宰砺崚,没有半句提及寇怀谦参与旧规管控的事实,“舆论刻意剔除了寇怀谦的相关信息,刻意制造只有宰砺崚一人具备作案条件的假象。”
郇执纲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抬手摩挲口袋里手册封皮那道独属于宰砺崚的钢印残痕。
“这就是对方提前布下的后手。寇怀谦掌握全套旧规,全程主导造假流程,事后利用自己顶层身份,篡改档案、操控舆论、统一基层人员说辞,把所有罪责全部转移到忍辱负重潜伏的宰砺崚身上,自己躲在幕后充当清查案件的公正执行者。”
“那宰砺崚为什么不直接揭穿寇怀谦?以他质检总师的权限,留存全套操作记录,完全可以直接向上递交证据。”昝溯徽心底满是不解,潜伏者手握关键线索,却甘愿背负通敌内鬼的污名四处躲藏,逻辑完全相悖。
“他有不能暴露的苦衷。”郇执纲想起档案库废弃卷宗里残留的钢印坐标碎片,语气沉重,“他是国安安插五年的潜伏者,一旦贸然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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