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拎着把断了半截的扫帚,一点点把它扫平、抹匀。
安安已经洗了脸,换上了那身挺括的小绿军装。
他盘腿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腰杆挺得笔直。怀里那个红星布书包虽然装不了几本书,却被他抱得紧紧的,那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的沙盘,里头藏着某种如野草般疯长的渴望。
“安安,今天咱们不教新字。”
苏婉婉蹲下身,手里的红柳枝在沙地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深浅有致的痕迹。
“咱们来复盘。什么是逻辑?逻辑就是你手里的兵。你得知道每一支小队派出去,能围剿回多少猎物。数字不是死的,它是活的。”
苏婉婉的声音清冷且有磁性,在漏风的屋子里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