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周子安已经可以独立行走。
复查肌力、步态与神经反射全部正常,没有出现新的躯体症状。
沈青禾为他制定了三个月心理干预计划,并联系学校办理医疗请假。
出院时,周皓川没有再问什么时候恢复考试。
他只是接过药物管理与风险观察清单,逐条确认注意事项。
走到急诊大厅门口,周子安忽然回过头。
“陆医生。”
“怎么了?”
“如果以后我又走不动了,还要打那种药吗?”
陆晨摇头。
“你已经知道自己可以走。”
“下次需要做的是及时说出你不想走去哪里。”
周子安愣了几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
一家三口离开后,孙吉仍在看那份功能性神经障碍诊疗记录。
“以前碰到这种病人,我可能真会直接说检查没问题。”
“然后让患者当场走两步。”
陆晨说道。
“那不是诊断,是把患者推到墙角。”
孙吉若有所思。
“所以最关键的不是揭穿症状。”
“是保护患者恢复的尊严。”
护士站电话在这时响起。
曾大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通知陆晨、李森和秦易,十分钟后到行政楼开会。”
“欧洲专家团行程提前,明天上午正式进院。”
孙吉捂住话筒。
“曾院长还说,领队已经确认了。”
“谁?”
“德国海德堡大学附属医院肿瘤外科主任,克劳斯·韦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