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30日深夜的月光像破碎的银箔，零零落落洒在泉州一院住院部的走廊上。我攥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热豆浆，手指被塑料杯烫得发红。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雅兰蜷缩在3号病床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输液管里的药水正缓慢爬进她泛青的血管。
"38度7，急性肠胃炎。"田心下午的QQ消息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她非说海鲜粥没坏，把陈小天送的宵夜全吃了。"我轻轻推开虚掩的病房门，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海风咸涩的回忆扑面而来。
七天前的元宵节，我们还在海边放孔明灯。雅兰踮着脚在橘色火焰上写愿望，海风把她马尾辫上的柠檬味洗发水吹进我呼吸里。"要永远在一起哦。"她仰头看天灯升空时，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那件红色羽绒服现在正皱巴巴地搭在病房椅背上，袖口还留着我在庙会上给她画的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监护仪突然发出短促的警报，雅兰在睡梦中皱眉翻身，输液管跟着晃出细碎的光。我慌忙后退时撞到床头柜，保温杯落地的闷响惊醒了浅眠的人。
"...你怎么在这？"雅兰撑起身子的动作扯到了针头，血珠迅速在胶布下晕开。我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她躲开的手势钉在原地。月光把她眼下的青黑照得分明，病号服领口露出半截红绳——那是我们去年在仙公山的庙里求的同心结。
走廊传来护士查房的脚步声，我慌忙把豆浆塞进她手里："田心说你..."话音未落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雅兰弓着背咳得眼眶发红，却固执地推开我拍背的手。她手心的温度透过塑料杯灼烧我的掌心，比那年夏天游泳池的太阳还要滚烫。
那是去年八月的事。我在陈小天的空间相册里看见他们游泳的合照，雅兰穿着我送的粉红色泳衣，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小腿滑进池水。她后来解释说只是社团活动，可聊天记录里那句"明天我来接你"像根鱼刺鲠在喉头。此刻她手背上交错的医用胶布，和照片里搭在池边的白皙手臂重叠在一起。
"陈小天送的蛋糕有问题。"我盯着她床头开封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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