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西街西段时,某个院落突然飘出吉他声。雅兰拽着我钻进窄巷,老旧的木门推开竟是个玻璃花房酒吧。藤本月季在天花板垂落,她点了杯桂花酿,琥珀色的液体映着头顶的星星灯:"你记不记得,当年说要在西街开家这样的店?"我望着她睫毛在烛光里投下的阴影,突然想起班长在篝火晚会上说的那句话:"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赚到了。"
十一点五十分,电动车停在她家楼下。雅兰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给你带的元宵圆。"温热的触感透过纸袋传来,她转身时马尾辫扫过我指尖,像几年前那片落在课桌上的茉莉花瓣。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永远不会分离。远处钟楼传来十二声闷响,我望着她消失在楼道的身影,忽然明白有些约定不必说出口——就像泉州湾的潮水永远会回到海岸,我们的故事永远会在某个起风的夜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