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蒸腾的热气里变得鲜活如初。
暮色渐浓时,我们在操场点起了篝火。林夏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皮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年的班刊。火光映着泛黄的纸页,我看见2005年那期写着:"致未来的我们——愿历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火苗噼啪作响,有人轻轻哼起当年的班歌,跑调的旋律在寒夜里飘得很远。
散场时,林夏往我手里塞了个红包。"给你压岁钱。"她笑着眨眨眼,转身融进夜色。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我们从未长大。街角的腊梅树在风中轻轻摇晃,明年春天,又会有新的花瓣落在学校的红墙上吧?
同学会散场后,路灯在积雨云下晕成模糊的光晕。我攥着手机,屏幕上雅兰的消息还停在"12点前必须回家"的叮嘱。她的名字在聊天框里跳动,像初三那年她别在发梢的茉莉,总在晚自习后悄悄落在我课桌的角落。
"去老城区的石板路走走?"我提议。电动车载着我们穿过中山路骑楼,晚风裹着蚵仔煎的焦香。雅兰突然指着骑楼二楼的玻璃花窗:"还记得这里吗?初三逃掉的那堂自习课,我们在这里画过泉州地图。"褪色的红漆木窗棂后,闽南古早味的麻糍摊子正冒着热气,摊主阿婆往糯米团里裹花生碎的手势,与十年前分毫不差。
拐进金鱼巷时,南音馆的琵琶声突然漫出来。雅兰的马尾辫扫过我手背,她眼睛亮得像厝角檐下的铜风铃:"进去听一曲?"八角亭里,琵琶弦与洞箫在月光下缠绕,唱词里的"孤栖闷"在穿堂风里碎成星子。雅兰跟着哼唱的尾音轻轻颤动,我想起她在毕业晚会上唱《爱拼才会赢》时,也是这样微微泛红的耳尖。
十点半的东海泰禾夜市飘着鱿鱼须的焦香。雅兰踮脚去够旋转木马上的霓虹灯,发间的珍珠发卡与"泉州之眼"摩天轮的流光相互辉映。"要试试这个吗?"她晃着手里的蚵仔煎,番茄酱在纸盘上画出歪扭的爱心。我们坐在滨海步道的石阶上,看晋江大桥的车流化作流动的星河,浪花在远处碎成银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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