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告诉她的事情,杳铃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消化掉一小部分。
不是生病,也不是吃什么补品就能养回来的虚弱。
她的母亲在被她肚子里的孩子消耗。
那个两个月大的、医生说“奇迹般保住”的胎儿,根本不是什么幸运。
母亲体内那个尚未成型的新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她的生命力。
杳铃的晚餐吃得心不在焉,然后看见母亲吃的也越来越少之后,更是吃不下太多。
而且,如果真如泰德暗示的那种意思来说。
搬家也已经晚了。
周末,杳铃在主卧里陪妈妈。
史黛西靠在床头,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腿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毯。
她的脸色苍白,但脸上还是在笑。她也只不过以为这是一场意外之后的虚弱而已。
史黛西慢慢翻着一本孕期护理的旧书,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昨天新换的香槟玫瑰,花香和房间里淡淡的药味混在一起,盖不住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杳铃坐在床边,低头看见史黛西无名指上那枚婚戒。
戒指松了,在指节上歪歪斜斜地挂着。
杳铃俯身抱了抱妈妈。
史黛西笑着摸摸她的头。
宝贝女儿最近很黏她,自己那天真的吓到她了。
“我真的没事的,多养养,休息休息就好了。别担心。”
杳铃抿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史黛西轻轻拍拍她的脸,“去帮妈妈倒杯水好不好?”
“嗯。”
这是场无声的侵蚀,但母亲仍对其抱有期待和爱。
杳铃最纠结的就是这一点。
她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史黛西受到的伤害最小呢?
杳铃走在二楼走廊,发着呆。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股力道从她后背猛地推过来。
杳铃整个人往前栽去,转过头向后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人。
但她确定自己感觉到是有人推她下去的。
杳铃伸手去抓扶手,指甲在木头划出一道白痕,没有抓住。
她摔了下去。
但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
身体被某种力量接住了,像一双手臂,像是跌进了一个弹软的、带着体温的怀抱。
杳铃小心地张开因为害怕而紧闭起来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木制地板的纹路,但她却不是直接跌在上面。
隔着一点距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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