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池觅惊愕地抬起头。
裴汀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冲锋衣,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单手抄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拉着一个银色的高奢旅行箱,正迈着长腿大步朝他们走来。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京圈大少爷张扬跋扈的做派,往那儿一站,整个候车室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逼仄。
“裴汀?”池觅猛地站起身,“你怎么在这儿?”
裴汀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淬着冰渣子。
他没有看池觅,而是径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闻柏舟。
“怎么,只准闻总监陪老板出差,不准家属随行?”裴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嚣张的冷笑。
闻柏舟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斯文儒雅的面孔。
他站起身:“裴少说笑了。只是我和池总是去海市谈公事,行程安排得比较满,恐怕没有时间招待裴少游玩。”
“招待?”裴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长腿一跨,直接走到池觅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池觅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陪我老婆,用得着你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