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念冬一眼。他眼底有欣慰，有赞许，还有敬重。
弹药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团部。所有人都振奋起来：“真是小福星啊！团长抱过的娃，就是不一样！”
沈厉川带着念冬回连队。路上，周大勺和陈麻子他们等在那里。
“连长，团长没为难你吧？”周大勺看到沈厉川就急忙迎上来。
“没有。”沈厉川笑了笑，“弹药补给下来了。”
“真的？”周大勺眼珠瞪圆了。
“周大勺，我跟你说，团长抱了念冬五分钟，接着弹药就到了！”陈麻子一脸神秘的说。
周大勺听了，立马看向念冬，视线充满慈爱。
“我的亲娘哎！我孙女就是能耐！”周大勺接过念冬，亲了又亲。
念冬咯咯笑着，小手扯着周大勺的胡子。
姜小草走过来。她看着沈厉川，视线带着担忧：“连长，你嘴还疼吗？”
沈厉川摇头：“没事了。”
他看向姜小草，她的腿伤恢复大半，可脸上还有疲惫。
“你好好休息。”沈厉川说。
姜小草点头。她看着周大勺抱着念冬，脸上带着笑。
夜里，沈厉川在火堆边擦拭着枪。今天的好消息让所有人都精神振奋。
他听到灶房里有动静。沈厉川起身，往灶房走去。
灶房里，周大勺一个人坐在灶台边，火光映着他的脸。他没烧火，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破布。
火光跳动，沈厉川看清周大勺的脸。老周的脸上挂着泪水。
他没出声，只是无声的流泪。他摩挲着那块布，布上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
沈厉川心里不好受。他走过去轻声问：“老周，你怎么了？”
周大勺没回头，只是肩膀颤动了一下。他用手背抹了把脸，声音沙哑，鼻音很重：“连长，没事。”
他把那块小老虎布展开。那是件小褂子，破旧但洗得很干净。
“我小孙子，两年前饿死了。”周大勺声音小，心里锥心的痛。
沈厉川看着那件小褂子。那大小，和念冬穿的差不多。
“他跟念冬一样大。”周大勺说。
他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低着头，死死盯着那件小褂子。
“我对这个娃好，不是光因为她福星。”
周大勺抬头，通红的眼珠看向沈厉川：“我孙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