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挪了半个椅子的距离。
老板……您手里那个笔记本，已经没救了。
陈川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原告席上，许知夏坐稳之后，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趁法官低头翻资料的间隙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巧克力在舌尖化开，血糖缓慢回升，视线终于从一片白雾中清晰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覆在膝盖上的手。
还在抖。
崽崽们，晚点就带你们去吃饭好吗。
她在心里有气无力地跟小家伙们商量，又偷偷把手移到小腹上轻轻按了按。
没事了，妈妈没事。
沈周坐在旁边，余光扫过她悄悄摸肚子的动作，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自己面前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无声推到她手边。
审判长翻完了材料，抬起头来。
“原告方陈述完毕，被告方是否有补充意见？”
赵鸣远站起来，嘴唇动了动，看了一眼助理递上来的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申请休庭。
“审判长，鉴于原告方提交的新证据，我方需要时间核实，现申请休庭。”
法槌落下。
“休庭一小时。”
许知夏撑着桌沿站起来，脚步平稳地走向法庭侧门，经过旁听席的时候，她察觉到一道视线贴在她后背上，灼得发烫。
她没有回头。
走出侧门，她才长舒一口气，去完洗手间后又塞了一块巧克力进嘴里。
刚把巧克力纸放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抬头，就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
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他，这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