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顶着一双超大黑眼圈坐在了饭桌前,桌上摆着张九日买的油饼和汤。
张海杏一大早就精神满满的去把绝大多数铜板换成碎银了,这会儿正高高兴兴的数钱。
江洄看了一眼,低声问张海客这些钱够不够用,可还有富余。
张海客一听就知道江洄想干嘛,连声道够用。
“洄哥,你是想出点钱去...”他指了指姬别孺和尤清的家的方向。
江洄点点头,他想回去看一眼。
因为听力太好所以同样没睡好的张九日支着脸眼神复杂的看着江洄,觉得他心态真好,算出来那种卦象,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
还有张海官,不是说他俩是朋友吗,他听到那样不吉利的卦都彻夜难眠了,咋张海官啥反应没有啊?
正在喝汤的张海官感受到探究的目光,顿了顿,捞走了一个油饼背过身继续吃。
他心里倒不是不难过,只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过江洄的故事,那时候他就觉得神庭阴森又奇怪。
如今听姬别孺将神庭称之为修罗地狱一般的泥沼,他居然丝毫不意外,而且难得赞同姬别孺劝江洄不要执着于过去的观点。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江洄那样惨,说是差一点点就死了也不为过,想来这过去实在是让人痛彻心扉。
但要是江洄真的要找回记忆,张海官也举双手双脚赞同,好朋友想做什么事,他全权支持。
只有因为生病早早睡了的张念和住的有点远的张海杏不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他俩现在一个在无精打采的喝稀饭,一个在大肆嘲讽病号弱不禁风。
吃完饭,张海客趁机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把钱匀出去些,帮尤灵笙把丧事办了。
此提案被全票通过,他们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身穿素缟披麻戴孝的少女跪在坟包前,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
「请恕我无能,只知道那些人来自一个汪姓家族,其它的,便再也算不出了。
另,小女灵笙,自小养在我膝下,感情甚笃,此后我唯一放不下的,是灵笙。
这孩子并非我们亲生,她本姓柳,湘西柳家的遗孤。
柳家一脉单传,她母亲与清清是好友,只是后来柳家得罪了人,满门一夜之间没了。
她母亲的侍从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她送来,小老儿那时已经封卦,不问世事,但这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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