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
“走。”最终,他只吐出一个字,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卧牛岗,走进了暮色四合的、风雪再次扬起的山林。
野狐岭的路,比来时更难走。伤员太多,担架沉重,风雪又大。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掉队。徐达部的人主动分担了最重的担子,在前面探路,在后面警戒。常遇春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始终游弋在队伍两侧,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直到后半夜,这支狼狈不堪、几乎人人带伤的队伍,才终于抵达了野狐岭。这里地势比卧牛岗更险,营地也更隐蔽,但同样简陋。徐达部的人腾出了最好的几个窝棚,安置重伤员,生起篝火,烧了热水,煮了稀粥。
当滚烫的、带着咸味的粥喝进肚子里,当身上的伤口被徐达部仅有的、一个略懂医术的老兵重新清洗包扎,当终于能躺在还算干燥的草铺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而不是喊杀声和爆炸声时,卧牛岗残存的众人,才终于有了一种“活下来了”的真实感,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后怕。
第二天,徐达和朱元璋,在徐达那个稍大些的窝棚里,进行了一次长谈。常遇春、周德兴、赵铁柱、张老疤,还有我,都在。
“合兵,已成定局。”徐达开门见山,“但如何个合法,需得议定。朱兄弟,你的意思?”
朱元璋精神稍微好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他靠着窝棚壁,缓缓道:“徐百户是主,我等是客。合兵之后,自然以徐百户为首。我部人马,悉数听候徐百户调遣。只是……”他看向徐达,“我部新遭重创,人心未稳,且多是带伤之身,短期内恐难当大任。粮草、药品,也要拖累徐百户。朱某心中,实在有愧。”
“朱兄弟不必说这些。”徐达摆摆手,正色道,“合兵,非是吞并,乃是两家合为一家,同舟共济。我徐达绝非薄情寡义、过河拆桥之人。这样,合兵之后,你我两部人马,暂时仍由原头领统带,协同作战,一应缴获、补给,按人头、战功统一分配。重大决策,你我二人,加上常遇春、周德兴、赵铁柱几位兄弟,共同商议。朱兄弟意下如何?”
这已经是极大的尊重和诚意了。保留了朱元璋对旧部的指挥权,给予决策参与权,资源共享。朱元璋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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