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那咱们怎么办?”赵铁柱问。
“抓紧时间,恢复元气。”朱元璋坐下,揉了揉眉心,“李大河,王木根,箭杆来了,就加紧造箭,越多越好。铁甲继续打,优先给老兵和精锐。刘老实,带你爹和能干活的人,在岗上找地方,挖地窖,要深,要隐蔽,多挖几个,把粮食和要紧东西分开放。岗下的地,能开一点是一点,种点越冬的菜。孙老,伤员你多费心。张老疤,探子不能停,尤其是定远和鹰嘴峰方向。”
他一条条吩咐下去,最后看向我:“夫人,硫磺,是眼下最紧的。黑市那条线,得尽快搭上。用陶器,用熏肉,甚至……用一点咱们的‘秘密’(比如更精致的火镰,或者提纯硝石的方法?),去换硫磺,换铅,换任何咱们缺的、能造家伙的东西。要小心,别露了根底。”
“明白。”我点头。没有硫磺,火药就是空谈。必须冒险开辟这条线了。
“还有,”朱元璋声音低沉下来,“阵亡兄弟的家里,铁柱,你记下来,日后若能……定要寻到,加以抚恤。活着的兄弟,粮食按功劳、伤势分,要公道,但也不能吃大锅饭,干得多、打得狠的,就该多吃一口。新来的(指刘老实等流民),要拢住,让他们看到奔头,但也要盯紧,防着有异心的。”
琐碎,繁杂,千头万绪。但这就是战后的日子,没有那么多激昂慷慨,只有一点点修补伤口,一点点积攒力量,在强敌环伺、盟友猜忌的夹缝中,艰难地活下去,并且试图活得更好一点。
几天后,胡队正承诺的“支援”到了。不多,箭杆两百根,治疗外伤的普通草药几包,以及十几根堪用的原木。东西不多,但好歹是实实在在的补充。与此同时,徐达那边也秘密传来消息,汤和同样给了他一些补给,也说了类似的话。徐达判断,元军大规模报复可能就在旬月之间,他建议两家加强秘密联络,共享情报,并做好在必要时相互接应、甚至放弃现有驻地、向更深山中转移的准备。
压力,并没有因为一场胜仗而减轻,反而从四面八方,更沉重地压了过来。
卧牛岗的冬天,真正来临了。第一场雪落下,不大,但足以将岗上冈下染成一片刺眼的银白,也暂时掩盖了那些来不及完全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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