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藏入多个预先挖好的、极其隐蔽的地窖。老弱妇孺被安排到石洞最深处,并准备了应急的逃生通道(通往岗后绝壁一条极其险峻、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缝隙)。火药工坊昼夜不停,赶制出一批威力更大、封装更严实的火药包和特制箭矢。
深秋的山林,一片肃杀。连鸟兽都仿佛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变得安静了许多。
这天夜里,朱元璋独自一人,又登上“牛背”最高处。夜空无月,只有稀疏的寒星,俯视着黑沉沉的山野。寒风凛冽,吹得他身上的旧皮袄猎猎作响。
我找到他时,他正望着东南方向,定远城所在的方位,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老板,风大,下去吧。”我走到他身边。
他没回头,只是缓缓道:“夫人,你说,咱们能守住吗?”
这个问题,他很少问,尤其是在人前。此刻问出来,说明他心里的压力,也到了顶点。
“能。”我毫不犹豫,也看向黑暗中元军可能来的方向,“咱们有险可守,有人可战,有粮可吃,还有……‘响器’。元军远来,山路难行,补给困难。咱们以逸待劳,未必没有胜算。汤和那边,只要咱们顶住了元军第一波,他反而不敢轻易动咱们,甚至可能来摘桃子。关键是,第一战,必须打赢,而且要赢得漂亮,打出威风!”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星光下显得有些冷硬,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你说得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卧牛岗,是咱们一砖一瓦、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谁想拿走,都得问问咱们手里的刀,问问咱们的‘雷’答不答应!”
他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走,回去。该来的,总会来。咱们等着便是!”
又过了几天,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岗上瞭望哨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代表“发现敌军大队,方向正东,人数不明,快速接近”的连续急促梆子声,和一面疯狂摇动的红旗!
“全员就位!准备战斗!”
朱元璋的吼声,瞬间响彻整个卧牛岗。
工程兵林野的“卧牛岗防御战”临战状态报告:
敌军情报:元军进剿部队出现,方向正东,人数、兵种不详,快速接近中。预估为“老鹰嘴”劫粮事件引发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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