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出口两侧更陡峭、林木更密的坡地上,距离道路约百步。约定以第一支“响器”箭爆炸为号,伏兵同时杀出,突击车队中部,抢了车就跑。
“记住,目标是最中间的五六辆粮车,抢到就走,别贪多,别恋战!”朱元璋再次强调,“弓手放完箭,立刻从崖后小路撤回预定集合点。伏兵得手后,往东南撤,进山,分散走,最后在野狐岭和卧牛岗之间的鹰愁涧汇合!”
“明白!”众人低声应和。
“检查装备,吃干粮,休息。等待。”朱元璋最后下令。
我们趴在冰冷的岩石和松针上,就着冷水,默默啃着硬邦邦的肉干和栗子饼。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人心惊肉跳。我紧靠着石壁,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手心里全是汗,不断默念着引信燃烧速度和箭矢飞行时间的估算,祈祷千万别出岔子。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林间的雾气,但峡谷里依旧阴暗。远处,隐隐传来了车轮碾压碎石和马蹄的声响,沉闷而规律,越来越近。
“来了!”趴在最前沿观察的张老疤(他也被选入伏击队,负责侦察和指引目标)缩回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身体绷紧。
只见峡谷入口处,首先出现了元军骑兵的身影。五个一排,共十排,五十名骑兵,铠甲鲜明,马刀挂在鞍侧,缓缓而行,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崖。他们的出现,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接着,是长长的车队。二十多辆骡马拉的大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沉甸甸地碾过路面。每辆车旁边,都跟着四五个步兵,手持长枪或刀盾。车队中部,一个穿着铁甲、头盔上有红缨的军官,骑在一匹颇为神骏的黑马上,不时左右顾盼。车队后面,又是五十名步兵殿后。
队伍拉得老长,正如徐达所说,前后拉开足有半里。车轮声、马蹄声、脚步声,在狭窄的峡谷中回荡,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车队中部那几辆看起来最沉重的粮车。它们正缓缓进入崖下弓手的射击范围。
“准备……”趴在弓手平台最前面的孙老头,用极低的声音示意。七名弓手,包括我,都慢慢将特制的重箭搭上了弓弦。我用的是一把孙老头临时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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