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里面一个黑乎乎、还带着毛刺和浇口痕迹的……铁疙瘩?形状倒是像个厚底碗,但表面坑坑洼洼,布满气孔,还有很多黏土渣子粘在上面。
“这……”周德兴傻眼了,“怎么跟蜂窝煤似的?能用吗?”
我用木棍敲了敲,声音沉闷,不像好铁。又找了块石头,用力砸了砸边缘。“铛!”掉下来一小块碎渣,但主体没裂。
“是生铁铸的,脆,杂质多,气孔多。”我检查着这个“作品”,说不上是成功还是失败,“但……它是个容器,是铁的,应该能烧水煮东西,只要别干烧,别摔。”
“能煮东西就行!”周德兴立刻来了精神,捡起那个黑乎乎的“铁碗”,跑到水边,用石头和沙子使劲打磨掉表面的黏土和大的毛刺,又用匕首刮了半天。虽然依旧难看,但至少像个能用的东西了。
我们把“铁碗”架在火上,装上水。水很快烧开了,没有漏!虽然烧水的时候,碗底因为厚薄不均,有些地方先红,但整体扛住了!
“成功了!咱们有锅了!”李狗剩高兴地跳起来。
严格来说,这玩意儿离“锅”的标准还差得远,厚重,费柴,受热不均,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但在这个什么都缺的深山矿洞里,一个能烧水煮汤的铁容器,已经是革命性的进步了!这意味着我们以后可以更方便地处理食物,甚至……也许以后能试着炒菜(如果有油的话)?
“第一个成了,就能有第二个。”朱元璋看着那个丑丑的铁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了些,“记下这次的问题:黏土模要更均匀,烘烤要更透。铁水温度要高,浇注要快。下次,试试做薄点,做把刀。”
他还惦记着武器呢。
“老板,刀的形状复杂,对模子要求更高。”我提醒道,“而且,生铁刀太脆,容易断。最好是用熟铁,或者把生铁反复锻打成熟铁再打刀。”
“那就锻打。”朱元璋看向那几坨剩下的生铁疙瘩,“炉子能烧红它,就能锻打。没铁砧,用石头。没锤子……”他看向周德兴手里那把锈镐头,“把它重新烧红了,打一把锤子。”
得,又绕回来了。炼铁是为了打工具,打工具是为了更好地炼铁打铁……我们这是要在这山沟里,点开“铁器时代”的科技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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