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坨黑乎乎、蜂窝状、看起来比石头强不了多少的……疙瘩。
“这……是铁？”李狗剩凑近看，用木棍戳了戳，硬邦邦的。
朱元璋用木钳子夹起一坨，放在石头上，用木锤敲了敲。“铛铛”，声音沉闷，不脆。他用力砸了几下，那铁疙瘩边缘崩掉几块碎渣，但主体没变形。
“是生铁，杂质多，很脆。”我判断道，“得回炉，或者反复锻打，才能变成熟铁，才能用。”
第一次炼铁，以得到几坨勉强能称为“铁”、但基本是废品的生铁疙瘩告终。燃料消耗巨大（把我们攒的炭和附近的硬木祸害得差不多了），人力也耗费不少。成果嘛……聊胜于无。
但朱元璋看着那几坨黑疙瘩，脸上没有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能烧出来，就行。下次，矿石砸更碎，木炭要干，鼓风要匀，时间再长点。”
他还想继续改进工艺！我和周德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老板疯魔了”的神色。但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又没人敢泼冷水。
“那这几坨……”周德兴指着废铁疙瘩。
“先收着。等攒多了，一起回炉，或者……想办法锻打试试。”朱元璋说。
炼铁大业暂时搁置，但这次尝试也不是全无收获。首先，证明了这矿洞的赤铁矿确实能炼出铁（虽然质量差）。其次，那简陋的鼓风炉和皮囊鼓风机，虽然粗糙，但验证了土法冶炼的可行性。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大家似乎暂时忘了饥饿，精神头都集中在“技术攻关”上了，团队凝聚力莫名其妙增强了一点。
晚上，我们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烤山鸡（瘦得可怜）和煮野菜，开了个“技术总结会”。
“炼铁，急不得。眼下，还是找吃的要紧。”我定了调子，“陷阱要继续下，野菜蘑菇要接着认。另外，这山里说不定有野蜂巢，搞点蜂蜜，也能补充体力。”
“蜂蜜？”周德兴舔舔嘴唇，“这个好！可咋找？被蜇了咋办？”
“看蜜蜂往哪儿飞，跟着找。用烟熏。”我说着，看向朱元璋，“老板，那辉锑矿和石英，你还有想法不？”
朱元璋拿起那块辉锑矿，在火上烤了烤，矿石表面没什么变化。“这石头，烧不化。但你说，能做硬东西？”
“锑合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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