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里的日子,过得像被拉长的牛皮筋——又紧巴,又没味儿。
最大的问题是饿。那点番薯野菜,六张嘴一分,塞牙缝都不够。周德兴天天捂着肚子在洞口转悠,看外面的飞鸟都像在看烤鸡,嘴里念叨:“早知道当初在硫磺山,多剥几张狼皮,多割几斤狼肉……”
“得了吧,再多也吃不到现在。”我蹲在洞壁渗水的小石洼边,用破瓦罐接那慢得能急死人的水滴,心里琢磨着怎么开源节流,“节流”是指望不上了,六个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再节就得喝风。“开源”才是正理。
可这深山老林,能开什么源?
打猎?就我们手里这几件农具和一把镶宝石的匕首(至今没开刃),对付野鸡兔子还行,碰上野猪山猫,估计得给人家加餐。采野果挖野菜?这季节,山里除了刚冒头的苦菜、蕨菜嫩芽,就是各种看着好看、但分不清有毒没毒的蘑菇。昨天李狗剩差点把一丛颜色鲜艳的毒蘑菇当宝贝挖回来,被我眼疾手快一巴掌拍掉,吓得他脸都白了。
“得想办法搞点肉。”朱元璋看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从矿石堆里捡来的、暗红色的辉锑矿石(我后来确认的),眼神深沉,“光靠野菜,扛不住。二狗的伤,也好得慢。”
王二狗的箭伤在精心(相对而言)照料下,总算没继续恶化,但人也虚弱得厉害,需要营养。
“打猎没家伙,挖陷阱吧。”周德兴提议,“挖个深坑,上面盖上树枝草皮,等哪个不长眼的野猪兔子自己掉进去。”
“可以试试,但见效慢,而且挖坑费力气。”我点头,又看向朱元璋手里的矿石,“老板,你老看那石头干啥?那玩意儿不能吃。”
朱元璋把矿石递给我:“这石头,重,颜色怪。你说,能炼出东西不?”
“辉锑矿,主要成分是三硫化二锑。”我接过,掂了掂,“理论上能炼出锑。锑是种金属,硬而脆,通常跟铅混合做铅字(活字印刷)或者轴承合金……呃,我是说,能做比较硬的器物。但冶炼很麻烦,需要高温,还得有焦炭或者木炭还原。咱们现在要吃的,不要这个。”
“那这个呢?”他又拿起一块灰白色、带着透明结晶的石头,是石英。
“石英,主要成分二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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