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苦菜也行。”
“得嘞!”周德兴摩拳擦掌,被困了一天,他早憋坏了。
天黑得格外慢。井下光线渐渐消失,彻底被黑暗吞没。我们不敢生火,连呼吸都尽量放轻。只有王二狗粗重痛苦的呼吸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野兽嚎叫的声响。
子时前后,估摸着差不多了。朱元璋和周德兴摸索着,把井口覆盖的枯藤烂叶轻轻拨开一条缝。周德兴像只灵活的狸猫,扒着井壁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几根枯藤又原样盖好。
等待的时间更难熬。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我耳朵贴着井壁,试图捕捉外面的任何声音,但只有自己隆隆的心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感觉像半辈子),井口的枯藤被轻轻拨动。周德兴回来了!他滑下来,带进一股夜晚冰冷的空气,还有……一股清新的草叶味。
“找到了!”周德兴压低声音,带着兴奋,从怀里掏出一把湿漉漉、带着泥土的艾草,还有几棵蔫了吧唧的蒲公英,“不多,这鬼地方草都少。艾草在个坟头后面找到的,长得还行。”
“够了!”我如获至宝,赶紧接过艾草。艾草要鲜的捣烂外敷效果才好,但眼下没条件。我把艾草在手里用力揉搓,搓出汁液,然后小心地解开王二狗胳膊上已经被血和脓浸透的布条。伤口果然红肿得更厉害了,边缘有些发白,是化脓的迹象。
我用最后一点冷水,再次清洗伤口(王二狗疼得直抽气),然后把揉烂的艾草叶敷在伤口上,重新用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好。艾草有消炎杀菌的作用,虽然微弱,但总比没有强。蒲公英也被我揉烂,挤出汁液,让王二狗喝下去一点,希望能有点清热效果。
做完这些,我们都累得够呛。但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外面情况怎么样?”朱元璋问周德兴。
“静得很,鬼影子都没一个。”周德兴一边啃着最后半块硬饼(我们的存粮彻底告罄),一边说,“元军大营在西门那边,灯火通明的,没见攻城。城里也黑灯瞎火,死气沉沉的。倒是这乱坟岗……他娘的,真有磷火,绿幽幽的,吓老子一跳!”
“磷火?”我心头一动,“多吗?”
“不少,东一簇西一簇的,跟鬼灯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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