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试验成功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现实的铁拳就咣叽一下砸脸上了——没粮了。
之前攒的那点野菜、山药豆,在连续几天高强度的“科研”和“野外生存”活动中,早已消耗殆尽。朱元璋每天那点可怜的配给,加上周德兴厚着脸皮从关系好的士卒那里“借”来的零星口粮,也就勉强让我们仨不当饿殍。
但“借”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容易欠人情,埋隐患。我们自己的“开源”渠道——挖野菜、捡山药豆,也因为最近老往外跑(找硝土、采硫磺、做试验),时断时续,收获寥寥。
更要命的是,郭天叙那边,似乎嗅到了点什么不寻常的味道,又开始作妖了。
这天上午,我们刚从河滩试验场溜回来,正窝在“新房”里,就着冷水,啃最后半块硬得能当凶器的杂粮饼,商量着下午是继续去刮硝土,还是冒险去更远的林子边看看有没有野物。
“咚咚咚!”
粗暴的砸门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们仨动作一顿,互相看了一眼。周德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朱元璋眼神一冷,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把手边那点还没吃完的饼子碎屑扫到炕席底下,又把几个空罐子往墙角踢了踢。
朱元璋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郭天叙,还有他那几个标配的亲兵。不过今天,郭天叙脸上倒没多少怒色,反而挂着一丝假模假式的笑容,手里也没拿他那装逼的折扇,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
“朱重八,在屋里窝着呢?”郭天叙迈步就想往里进,但刚到门口,就被屋里那股子混合了硝烟余味、土腥味、汗味,以及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给顶了一下,脚步一顿,眉头立刻嫌弃地皱了起来,用手帕虚掩着鼻子。
“郭公子。”朱元璋侧身让开门口,语气平淡。
郭天叙到底没进来,就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家徒四壁,一目了然。除了炕、破桌、几个空罐子,就是墙角堆着的、我们捡回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烂木板和干草。寒酸得不能再寒酸。
他脸上那假笑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好像没找到他预想中的“宝贝”。
“朱重八啊,”郭天叙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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