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原料粗加工”(碾硝土),我负责“化学反应及结晶提纯”,朱元璋负责“安保及后勤”,顺便把结晶出来的硝小心收集起来,用油纸(朱元璋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一小块)包好。
几天下来,我们攒了大概有鸡蛋大小的一小包提纯过的硝。品相好了很多,白色晶体,虽然还有些许黄色杂质,但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土法制硝,它有个致命的、无法忽视的副作用——臭。
不是一般的臭。是那种混合了氨水、臭鸡蛋、腐烂有机物、再加上浓烈土腥味的、直冲天灵盖的、有形的、有攻击性的臭。
每次熬硝,尤其是硝土和草木灰水混合、加热反应的时候,那股子销魂的味道,就跟开了闸的化粪池一样,从我们的破瓦罐里蓬勃而出,迅速占领整个废窑,然后顺着破口和缝隙,顽强地飘散出去。
刚开始范围小,味道也淡,没人在意。但随着我们“生产规模”扩大(其实就是多熬了几罐),废窑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首先是窑洞附近的鸟兽绝迹了。以前还能看见几只不怕冷的乌鸦在附近石头缝里找食,现在连根鸟毛都看不见。
其次,是顺风的时候,那味道能飘出一里地去。
终于,在某个北风呼啸的下午,当我又一次揭开咕嘟冒泡的瓦罐,准备观察结晶情况时,那股浓郁的、经过提纯的、堪称“精华版”的恶臭,乘着风,如同一支无形的臭味大军,浩浩荡荡地扑向了三里坡,并且顽强地扩散到了更远的……营地边缘。
然后,营地那边炸了。
不是真的爆炸,是骚动。
“啥味儿啊?谁他妈拉裤兜了顺风飘过来了?”有士卒捂着鼻子大骂。
“不对!这味儿……像死老鼠泡臭水沟里了!”
“呕……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在这儿煮屎呢?”
“好像是西边……三里坡那边传过来的?”
营地里议论纷纷,骂声一片。不少士卒被熏得跑出窝棚,对着西边指指点点,寻找臭味源头。
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窑洞里“潜心炼丹”。
直到放哨的朱元璋,突然像猎豹一样闪进窑洞,脸色凝重,低喝:“有人来了!很多人!冲着这边!”
我和周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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