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去了。
窑洞里只剩下我和朱元璋。光线从塌了的窑顶和破损的窑口照进来,勉强能视物。气氛忽然有点……像地下党接头,还是搞非法化工生产的那种。
“开始吧。”朱元璋言简意赅,已经用火折子引燃了干柴,架上破水壶,开始烧水。
我定了定神,开始操作。先小心地把硝土从瓦罐里倒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用另一块石头慢慢碾碎,尽量碾得细一点。“硝土要碎,才好泡出东西来。”我一边碾一边解释,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回忆着模糊的化学知识。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偶尔用木棍拨一下火,让火烧旺。
等水烧得滚开,我先把一部分草木灰倒进破水壶里,用木棍搅拌,让灰充分溶解。“草木灰水是碱性的,能帮着把硝土里的‘硝’换出来……”我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
然后,我把碾碎的硝土,慢慢倒入滚烫的草木灰水中,边倒边用木棍快速搅拌。黑褐色的硝土一遇到热水,立刻冒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土腥、碱味和某种刺鼻气味的白汽。
“咳……”我被呛了一下,这味儿,太上头了,比工地的水泥灰还冲。
朱元璋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默默把烧火的位置让开一点,避开直冲的蒸汽。
我忍着不适,继续搅拌。水和硝土、草木灰混合成一种浑浊的、颜色可疑的深褐色糊状物。按照“理论”,我需要让它们充分反应,让硝土里的硝酸盐和草木灰里的碳酸钾发生复分解反应,生成硝酸钾(硝)和碳酸钙等沉淀。
搅拌了大概一刻钟,手臂都酸了,感觉差不多了。我停下,让混合物静置沉淀。
“现在,等它沉底,”我擦了把汗,对朱元璋说,“上面的水应该就含硝了,等会儿把水小心倒出来,用布过滤,再把水熬干,应该就能看到硝的结晶。”
原理很简单,操作全靠手感。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朱元璋“嗯”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冒着热气、咕嘟着可疑泡泡的破水壶,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等待沉淀的时间格外漫长。窑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外面隐约的风声。我和朱元璋都没说话,各自盯着水壶里慢慢分层的液体。
上层液体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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