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德兴就带着那两个学徒,像准时上班的工地狗一样,蹲在我们“新房”门口了。一人怀里抱着一大包用破布兜着的、还带着灶膛余温的草木灰。
“嫂子!朱大哥!灰来了!”周德兴嗓门洪亮,震得屋顶新补的茅草簌簌掉灰,“按您吩咐,要干透的、细的!我跑了好几家灶头,专挑那烧得透、没湿气的扒拉!您瞅瞅!”
我接过一包,打开看了看。灰很细,颜色灰白,手感干燥,品质不错。“行,周大哥办事靠谱!”我竖起大拇指。
周德兴嘿嘿一笑,很受用,又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那啥,嫂子,咱今天……真去搞那个‘熬硝’?那玩意儿,真能开山?”
“试试呗,”我一边把草木灰和昨天那罐硝土小心地装进一个更大的破背篓里,一边说,“成了,咱们以后说不定能加点‘硬菜’。不成,也就费点柴火功夫。”
“硬菜?”周德兴眼睛一亮,“能吃?”
我:“……”大哥,你对“吃”到底有多执着?
朱元璋收拾好东西——破水壶(升级为反应釜)、几个豁口陶碗(当容器)、几块破布(过滤用)、火折子、还有一把路上捡的干柴。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什么,对我们点点头:“走。”
一行人悄咪咪地避开营地主要通道,绕到西边,朝着“三里坡废窑”进发。路上遇到几波巡哨的士卒,看到是朱元璋,又看看我们这奇奇怪怪的队伍(抱着罐的,背着篓的,扛柴的),虽然眼神疑惑,但也没人拦。朱元璋在营里虽然被郭天叙压着,但好歹是个九夫长,而且凶名在外(面相加成),一般小卒不敢惹。
废窑离营地三里地,隐藏在一片乱石坡后面,是个塌了一半的旧砖窑,黑黢黢的窑口像张着的大嘴。里面倒是宽敞,虽然全是灰,但避风,隐蔽性好。
“就这儿。”朱元璋放下东西,开始清理窑洞中央一小块地面,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
“周大哥,你们去外面放哨,”我安排任务,“有人靠近,学两声鸟叫……呃,随便弄出点动静提醒我们。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得令!”周德兴兴奋地搓搓手,感觉自己在执行什么绝密任务,带着两个学徒,猫着腰钻出窑洞,躲到外面乱石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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