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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谢了。”朱元璋冲他们点点头,顿了顿,说,“明天,还来。有事。”
“哎!好嘞!”周德兴一听明天还有“活儿”,顿时精神了,也不知道是觉得跟朱元璋干“有前途”,还是单纯闲的。“那我们明儿一早来!”
送走周德兴他们,屋里只剩下我和朱元璋,还有一罐硝土,一屋子潮湿的泥巴味。
我们俩就着冷水,把最后一点野菜根嚼了(真·嚼,因为煮的吃完了)。吃完,我忍不住看向那罐硝土。
“老板,”我试探着开口,“熬硝……我知道一点土法子,可能……比单纯用水煮,出硝多点,也纯点。”
朱元璋正用一块破布擦他今天糊墙时用的石片抹子,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我,目光锐利:“你知道?”
“嗯,”我硬着头皮点头,继续编我的“流浪技能包”,“以前跟过一个老道士,嗯……云游的那种。他好像懂点炼丹术,我帮他打过下手,看他弄过。好像是用热水泡硝土,然后过滤,把水熬干,就能出硝。好像……还得加草木灰?记不太清了,得试试。”
我故意说得含糊,给自己留了余地。实际上,土法制硝的大致流程我知道:硝土(富含硝酸盐的土壤)破碎,与草木灰(提供碳酸钾,促进硝酸钾析出)混合,热水浸泡,搅拌,过滤得到硝水,然后熬煮蒸发结晶,得到粗硝。再溶解、重结晶,可以提纯。但这其中比例、温度、时间,我都只有理论概念,没实操过。而且,最关键的一步——加草木灰,是为了让硝土里的硝酸钙、硝酸镁等转化为更易溶于水、也更易结晶的硝酸钾。这个化学原理我没法解释,只能推到“老道士”的玄学上。
朱元璋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我,那双深眼睛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口深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明天试试。”
他没追问我“老道士”的细节,也没质疑我知道的是不是真的。这种态度,让我松了口气,但压力也更大了——这是把“研发火药”的前期技术攻关任务,交给我了?
“那个,老板,”我决定先打好预防针,“这事儿……有风险。熬硝的时候,火候控制不好,或者杂质太多,可能会……炸锅。而且熬出来的东西,如果配不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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