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当务之急,是缉拿真凶,肃清余毒,稳定朝野,而非在此妄加揣测,自乱阵脚!西域之事,关乎国策,岂可因一二宵小而因噎废食?然防范不可松懈,着兵部、鸿胪寺,会同安西、北庭都护府,加强边关查验与对西域诸国动向的侦伺,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他四两拨千斤,既压下了对侯君集的直接攻讦,避免朝堂分裂,又明确了对西域邪教的警惕与防范态度,更将议题重新拉回到“缉凶肃清”的核心任务上。帝王的平衡手腕与清晰决断,让躁动的朝堂稍稍安定。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涌从未停歇。散朝后,数位与潞国公府有旧,或本就对侯君集处境同情的武将,聚在宫门外低声议论,面色皆有不平。而一些清流文臣,则对皇帝“暂不牵连过广”的态度,私下里颇有微词,认为这是姑息养奸。更有消息灵通者,已隐约听闻,百骑司在追查那毙命灰袍僧人来历时,似乎触碰到了某位皇室远亲,乃至某个以清誉著称的文人圈子的边缘……
所有这些朝堂风向的细微变化,都通过王德、秦琼乃至“梅兰竹菊”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汇入立政殿。
长孙皇后(林辰)肩头的旧伤,因宫宴那日的紧张与之后连番劳心,又有些隐隐作痛。但他无暇顾及,每日除了必要的调理进药,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了梳理各方讯息、推进内廷核查上。
“安乐郡王李孝常,”他对着王德送来的密报,眉头深锁,“出身宗室偏支,素无大志,性好丹青,与僧道交往颇多,然多为谈玄论道,并未闻有异常。其府中姬妾、仆役,经初步盘查,亦无特殊。然其近身侍从招认,近半年来,郡王性情渐变,时常独处一室,不许人打扰,所焚之香,气味也与往日不同。其书房暗格中,搜出数卷以西域胡文与诡异符号书写的经卷,以及几块颜色暗红、疑似‘赤血礜’原矿的碎块。经周太医辨认,那经卷内容荒诞,夹杂大量崇拜‘雪山’、‘圣火’及所谓‘永生之法’的邪说。”
“至于那灰袍僧人,”王德补充道,“其度牒系伪造,所报挂单寺庙亦无此人。但其随身物品中,有一枚看似寻常的木质念珠,其中一颗内藏机括,藏有极小一撮‘赤血礜’粉末。其僧袍夹层,以特殊药水书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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