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起宁神的淡香,撤去多余摆设,只留一几两椅,营造一种私密而非正式的谈话氛围。他自己则迅速换了身家常的月白常服,卸去钗环,只以一根玉簪绾发,力求显得亲和而不失威仪。
不多时,殿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王德引着一名浑身湿透、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如纸的妇人悄然入内,正是潞国夫人李氏。她身披一件深色斗篷,已被雨水浸透,不断往下滴水,脚下水渍蜿蜒。那驾车的年老仆妇未被带入,留在了外间。
“臣妇……叩见皇后娘娘。”潞国夫人声音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便要行礼,却被长孙皇后(林辰)示意青鸾扶住。
“夫人快请起。青鸾,取干爽衣物给夫人换上,再上姜茶。”长孙皇后(林辰)温声道,目光却敏锐地打量着李氏。不过旬月未见,这位国公夫人竟似苍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惊惶、疲惫,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
“不……不必了,娘娘。”潞国夫人却挣扎着不起,抬头看向皇后,泪水瞬间涌出,混着脸上的雨水滚滚而下,“臣妇……臣妇是来请罪的!臣妇有罪!臣妇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娘娘,更对不起……对不起涛儿!”她声音哽咽,几乎语不成调。
果然!长孙皇后(林辰)心中一定,对青鸾和王德使了个眼色。青鸾会意,将准备好的干爽外袍与姜茶放在一旁的矮几上,便与王德一起退至殿门处,背身而立,既不远离,也保持了距离。
“夫人莫急,慢慢说。此处没有外人。”长孙皇后(林辰)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更缓,“你有何罪?侯涛怎么了?可是与那线香,与他身上的红疹有关?”
“是……是!”潞国夫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声,“那线香……那线香不是妾身本意要用的!是一个……一个游方的老道,年前在府外化缘,妾身见其谈吐不俗,又言能制‘安神定惊、驱邪避疫’的奇香,便……便让他制了一些。起初用在涛儿房中,确有效果,他夜间惊醒少了。可后来……后来妾身发现,涛儿手腕开始起红疹,精神也时好时坏。妾身疑心,停用了那线香,红疹便稍退。可一旦停用,涛儿便夜啼不止,甚至惊厥!妾身……妾身害怕,又悄悄用上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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