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寒晓东合上最后一本笔记,久久沉默。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咖啡已经凉透。
日记里的陈墨,是一个复杂而矛盾的集合体。他是冷静的研究员,客观记录着“样本S1”的每一个数据点,评估着风险与收益。他又是倾注心血的引导者,为寒晓东的每一次进步欣慰,为他的每一次偏离担忧,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将他人痛苦作为测试工具是否过于冷酷”的自省。他还是一个孤独的战士,独自对抗着老师(也是生物学上的父亲)创造的庞然大物,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被他亲手塑造的“作品”身上。
那些评估数据,那些风险分析,那些“预设阈值”,冰冷地提醒着寒晓东,他的人生轨迹确实被精心设计过。但日记中偶尔流露出的、超越了研究员身份的关切、期待、甚至歉疚,又让这份“设计”显得不那么绝对。
“愿你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晓东。尽管,这人生依然在设计的轨道上。”
“希望,我多年的心血,不会白费。晓东,抱歉,以这种方式将如此沉重的担子交给你。但除了你,我别无选择。”
陈墨知道他的人生是设计的轨道,但他依然希望寒晓东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这矛盾吗?或许不。在陈墨看来,他设计的轨道,是让寒晓东成为一个有能力对抗不公、有力量保护珍视之物、有智慧辨别是非的人。至于在这条轨道上,寒晓东具体如何行走,选择什么样的伙伴,爱上什么人,为何种目标而奋斗,那依然是寒晓东自己的“人生”。就像程序员写好了底层操作系统,但用户如何使用这台电脑,创造什么样的内容,是用户的自由。
陈墨的冷酷在于,他将寒晓东视为达成崇高目标(阻止顾怀山)的“工具”和“武器”。陈墨的温情在于,他希望这件“武器”拥有自己的意志和灵魂,希望他最终能获得自由。
寒晓东无法简单地将陈墨定义为“恩师”或“操纵者”。他是两者的混合体,一个在黑暗道路上负重前行、不得不使用非常手段的理想主义者,一个将希望与罪孽一同加诸弟子身上的复杂之人。
日记也印证了之前的许多推测。陈墨确实一直在为揭露顾怀山、对抗“涅槃计划”做准备。他将寒晓东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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