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曲的假名和密密麻麻的汉字在他眼前自动转换成他能理解的语言,阅读的流畅程度和在母语环境里几乎没有区别。
“嗦嘎,原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的原文是这样的啊……”
景天捧着一本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站在书架前面,翻了几页,发出了一声带着感慨的长叹。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在读一本从未读过的书,但因为太熟悉书里那些句子的译版,反而像是在读一本自己很久以前读过又遗忘了的老朋友的作品。
他把《人间失格》放回去,又拿起了川端康成的《雪国》,翻了翻,放下,拿起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又放下。
书脊的颜色在指尖一一掠过,深蓝的、暗红的、墨绿的,像是一排排沉默的、等待着被重新发现的墓碑。
景天不得不承认,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小日子文坛,真是一个群雄并起、群星闪耀的年代。
不,应该说那个年代,哪个地方都是群星闪耀的。
尼采、黑塞、托尔斯泰——景天喜欢的那些名字,几乎都集中在那个动荡而丰饶的、属于旧世纪的最后荣光和新世纪的第一缕曙光的交界处。
比起景天的惬意,知更鸟就显得有些拘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