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北境大营。
这场仗,虽然胜利,却是惨胜。
那支神出鬼没的北燕奇兵,差点让他们腹背受敌,像一根刺,扎在许多人心头。
周念卿被亲兵扶下马,左肩胛被一支流箭没入甲胄,身上其他地方也受了伤。
“快叫军医,将军受伤了!”副将急道。
主帅重伤的消息,传遍军营。
军医被急急送进周念卿的营帐,外面围满忧心忡忡的将领和士兵,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不是十拿九稳的合围吗?”
“谁知道突然冒出一支北燕骑兵,差点把我们包了饺子!”
“都怪那个一线天计划,太险了!差点把周将军和整个破风营都搭进去。”
“哎,终究是北燕来的,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流言和猜忌迅速发酵,矛头直指提出计划的拓跋骁。
拓跋骁带着骁骑营最后一批撤回,战甲被血浸透,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他将染血的长刀交给亲兵,赶到周念卿的营帐。
还没靠近,就被副将拦住,“伯爷留步,周将军正在治伤,不便打扰。”
拓跋骁脚步停住,“周将军要紧吗?”
副将没答,只是往旁边侧了半步,不让他过。
其他将士看拓跋骁的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拓跋骁没吭声,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次敌军突然出了奇兵,骁骑营被堵在谷里,外头的破风营遭受侧击,虽然赢了,却也是惨胜。
追根究底,是他的计划出了岔子。
帐内传出周念卿清晰却虚弱的声音,“让伯爷在外面稍等。”
拓跋骁往旁边走了两步,靠着营帐的木柱站稳,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帐里传来布料撕扯的声音,还有军医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一刻钟后,帐帘掀开,军医探出脑袋对拓跋骁说:
“将军请您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药草和血腥味浓重。
周念卿靠在床榻上,脸色惨白,身上多处的绑带依稀可见。
副将和几名将领还有亲卫,随拓跋骁一起入帐,面色沉沉。
“伯爷来了。”周念卿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拓跋骁走到榻边三步外停下,“周将军的伤,如何?”
“放心,没有伤到骨头。”
周念卿接下来的话,似回应外头的流言蜚语。
“此次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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