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大婚后第五日,京城郊外官道。
晨雾未散,两骑并驰,踏碎一地霜花。
拓跋骁一身墨色劲装,腰间佩着太子亲赐的长史令牌,左脸那道疤愈发明显。
他如今是太子幕僚,又因妹妹的关系得封伯爷,却不似寻常勋贵。
周念卿侧目,勒紧缰绳与拓跋骁并辔而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散开。
“忠勇伯,这封号,听着不错。”
拓跋骁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一个名号而已。”
周念卿知道他厉害,每次打仗跟不要命似的,冲在最前,退在最后。
她理解他的复仇心理,可这般打法终究太险。
周念卿好心提醒:“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爹娘、妹妹,你若有事,他们怎能安心。而且,敌人一旦摸清你的套路,迟早给你挖坑。”
这话不是说教,是提醒,是历经沙场的清醒。
“多谢。”拓跋骁的声音散在风里,极轻。
周念卿知道,他没听进去。
官道渐渐狭窄,两侧山势渐起。
半月后,两人抵达北境大营。
拓跋骁站在点将台上,底下肃立着“骁骑营”一千将士,这是他从各军中挑出的狠角色,专门针对北燕打突袭。
轻甲、短刀、背弓,人人眼里带着野狼般的凶性。
拓跋骁说:“骁骑营的任务只有两个:杀人,活下来。”
台下鸦雀无声。
周念卿站在校场边缘,微微皱眉,她作为新晋的女将军,正式接管“破风营”。
破风营是标准军队,军容整肃,铠甲鲜明,与骁骑营的亡命气质,截然不同。
副将小声嘀咕:“将军,这忠勇伯练兵的法子......是不是太野了?”
周念卿淡淡道:“野有野的好处。”
三日后,中军大帐,沙盘前围了七八名将领。
周念卿讲解她的作战计划,“北燕此次犯境约五千人,我拟分兵三路包抄。”
“一路诱敌深入至黑石谷,二路于谷口设伏,三路绕后断其粮道。”
“若计划顺利,月余可全歼敌军。”
帐内将领认真听着。
拓跋骁抱臂听完,上前拿起一枚黑色旗子,插在沙盘上一处不起眼的峡谷。
“你这计划,精细。快则月余,慢则两三个月都打不完。”
周念卿脸色微沉,但没打断。
拓跋骁点了点被他标出的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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