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晏白把空碗倒扣桌上,端起下一碗,一碗接一碗,脸渐渐红得像身上的喜服。
喝到第十五碗,他眼前有些发花,开始摇晃,却还强撑着要去拿第十六碗。
“殿下,”萧元朗按住晏白的手,凑近他耳边低语,“您要喝多了,晚上怎么洞房?”
晏白一听这话,顿时酒醒大半。
“对对对!”他放下酒碗,冲拓跋骁摆手,“大舅哥,剩下的改日再喝!不然瑶瑶今夜该抱怨我,不尽心尽力。”
拓跋骁脸倏地绿了,“殿下慎言!”
晏白嘿嘿一笑,凑近拓跋骁耳边:“大舅哥有所不知,为了这天,我可没少下功夫。《洞玄子》《素女经》,保管让瑶瑶......”
“殿下!”拓跋骁一把捂住晏白的嘴,“您快进去吧!”
晏白得意洋洋地往里冲,萧元朗紧随其后,边走边往两旁撒红包。
新房门前,阿宝和几个宫女嬉笑着拦住去路。
“太子哥哥且慢!新娘子那么好娶吗?得先作催妆诗!”
晏白酒劲上头,张口就来。
“金钗摇落芙蓉帐,玉盏倾翻琥珀光。若问孤王何所愿,春宵一刻值万斛!”
阿宝和周围的姑娘,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什么催妆诗,太不正经了。
萧元朗将剩下的红封,全塞进阿宝怀里:“阿宝姑娘高抬贵手,再不让殿下进去,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浑话!”
拓跋瑶在房内听得真切,藏在喜帕下的脸早已红透。
晏白却来了兴致,摇头晃脑续道:
“礼记三百背得苦,不及瑶瑶回眸顾。今宵且把圣贤忘,明日再读也不误!”
拓跋骁架起晏白往里推,“殿下,您快些接人,别作诗了!”
晏白跌跌撞撞冲到新床前,只见拓跋瑶端坐床边,大红嫁衣美极了,虽看不见面容,但那交叠的玉指让他心头一热。
“瑶瑶......”他伸手就要掀盖头。
喜娘急忙拦住,“殿下!等拜堂后才能掀盖头!”
晏白弯腰抱起拓跋瑶往外走,“瑶瑶,咱们快些去拜堂,孤等不及了!”
拓跋骁:“......悔。”
阿宝:“萧小公子,你可要学着点,酸诗、艳词一个不能少。”
萧元朗耳根一红:“......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