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整个京城张灯结彩。
今儿是双喜,太子娶妃,长公主出阁,一日两桩,大周开国以来头一遭。
晏白天不亮就起床梳洗,喜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他直冒汗。
“这衣裳谁做的?密不透风,孤还没拜堂就要先熟了。”
说着要扯领口,德全赶紧按住他的手:“殿下使不得!这喜服是江南十八位绣娘熬了三个月才绣成,金线都用了三斤!”
晏白撇撇嘴,乖乖站好让侍从整理衣冠。
镜中的太子剑眉星目,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人愈发精神。
“德全,你说瑶瑶在干什么?”
德全笑道:“宫里的嬷嬷昨夜就去了伯府,这会儿,太子妃该梳妆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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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见月在她的寝殿里,坐在妆镜前。
今日,她要在阳间走一遭流程,对外是浑天侯世子迎娶长公主。
凤云昭替女儿理了理鬓发,“紧不紧张?”
见月摇头,“都拜过堂了,不紧张。”
凤云昭说:“你比晏白沉稳多了。听宫人说,他昨儿翻来覆去,把拓跋瑶的画像看了一宿。”
见月笑了笑,弟弟这点出息,倒也实在。
苍容渊来接亲。
苍冥隐身来到儿子身边,“渊儿,你媳妇又得当一回新娘,你乐不乐?”
苍容渊心里自然开心,月儿无论在哪,都是他的月儿。
“爹,事情安排妥当没?”
“放心!”苍冥保证道:“包管让那帮老东西开开眼。”
苍容渊:“......”
他就怕听到他爹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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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到。
忠勇伯府门口,迎亲队伍浩浩荡荡。
晏白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萧元朗,领六百名御林军,锣鼓喧天,喜乐悠扬。
拓跋骁一身崭新的伯爵朝服,站在大门口拦住去路。
“殿下,想接走舍妹,先过臣这关!”
晏白挑眉:“大舅哥想怎么玩?”
拓跋骁拍拍手,下人抬上来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二十个大海碗,碗中盛满烈酒。
“按规矩,新郎官得喝过娘家人,才能接新娘!”
晏白眼睛都直了:“二、二十碗?!”
这可是特意从边关带回来的烈酒,一碗就能放倒一头牛。
晏白咽了咽口水,扯开喜服前襟,“喝就喝!”
他端起第一碗,一饮而尽,烈酒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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