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兴致勃勃跟拓跋瑶聊天,边喂她吃糕点。
李静姝自幼熟读《女戒》,哪见过这般不合礼数的场面?
她壮着胆子上前,小声提醒:“殿下,《女戒》有云:男女不同席......”
晏白被突如其来的礼法说教,噎得直翻白眼。
李静姝背起《女戒》滔滔不绝,从“男女授受不亲”,讲到“七出之条”。
晏白看在她父亲是刑部尚书的份上,不好发作,只好故作恍然地点头:
“李姑娘懂得真多,难怪刑部审案,效率提高三成。定是姑娘在家,日日给令尊背《大周律例》。”
李静姝被堵得满脸通红,她不善争辩,小声说了句:
“《女戒》和《大周律例》不一样......”
晏白笑得更欢:“当然不一样。一个管天下女子,一个管天下罪人,不知李姑娘更擅长管哪个?”
李静姝又羞又急,“殿下......殿下这是强词夺理!”
说完便拎着裙角跑了。
事后,晏白跟拓跋瑶抱怨:“这姑娘,背《女戒》背傻了吧!”
思绪收回。
拓跋瑶再看李静姝时,觉得这姑娘虽古板、羞怯了些,但并非只会背《女戒》,方才她文试策论,拿了第十。
轮到拓跋瑶上场,她挽袖取弓,同时搭上三支箭,是晏白教她的连珠箭。
既然要赢,就要赢得别人心服口服。
晏白立刻坐直身子,显摆道:“父皇您瞧,这可是儿臣亲手教的!”
拓跋瑶屏息凝神,玉指一松。
“嗖!嗖!嗖!”
三支羽箭破空而出,全中靶心。
“好!”晏白激动得站起来,“瑶瑶威武!”
李静姝躲在人群后,看得目瞪口呆,她突然想起,《女戒》里好像没说女子不能习武。
观礼台上,几位老臣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震惊。
他们曾先入为主,对北燕女子心生敌意,以为拓跋瑶只会讨好太子。
此刻倏地恍然大悟,拓跋瑶在深宫长大,读的是皇家典籍,习的是太子同款武艺,连笔迹都与储君如出一辙。
这哪是什么异国质子,分明从小就被当作太子妃,精心栽培。
拓跋瑶收弓而立,命运赐予她的每一分机遇,她都要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