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被冲撞,万一混沌鬼气闹腾起来,将人家的宴席变成百鬼夜行。
见月往右挪了半寸,不着痕迹地将苍容渊护在身后。
晏白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拽了拽拓跋瑶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嘀咕:
“瑶瑶你瞧,我哥那张嘴,好会哦!”
“殿下小声些,仔细世子听见,回头收拾你。”
晏白脖子一缩,他是真打不赢苍容渊。
周念卿侧身相让,“几位里边请。父亲在南境抽不开身,今日我代为待客,招呼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晏白大手一挥,“堂姐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只要管饱就行。”
院内宾客满座,丝竹声悠扬,几乎半个权贵圈的人都来了,文臣武将,世家命妇,齐聚一堂。
礼单呈上,四人依次递上贺礼。
轮到拓跋瑶时,她大大方方地呈上礼盒,虽然她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但晏白准备的,应该错不了。
“恭贺念卿姐姐开府之喜。”
周念卿接过,“谢谢。”
周围投来不少目光,有人开始悄声议论,一个北燕质子,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虽说颇受太子青睐,可到底身份敏感,娘家又出事,怕是随便拿些旧物充数吧。
周念卿刚要将礼盒递给管家,晏白却笑着开口:
“堂姐,瑶瑶这份礼物特别,拆开瞧瞧呗!”
周念卿顿住,见晏白眼底笑意促狭,猜想礼盒里必有文章。
她解开红绸,掀开盒盖,盒中是柄通体乌黑的短匕。
匕身玄铁所铸,刃口锋利;匕柄上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昂贵无比;匕鞘以金线绣着雄鹰,展翅飞翔,栩栩如生。
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匕首绝非凡品,单是那块玄铁和鸽血红,便价值连城。
“这......这是?”周念卿也愣住了。
晏白笑眯眯道:“此乃铸剑大师——欧阳冶,晚年所铸。”
欧阳冶在铸剑界如同泰山北斗。
周景承手里的斩马刀是他打的,周玄烬的天子剑是他铸的,就连晏白的佩刀和萧元朗的红缨枪,均出自他手。
而眼前这把匕首,是大师晚年最后的作品。
全场静了一瞬。
宾客们先是被震住,紧接着,齐刷刷看向拓跋瑶,有嫉妒、审视、乃至质疑。
不知是谁嗤了声,“北燕来的姑娘,出手倒是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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