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蒙了层纱,怎么都掀不开。
“阿宝姑娘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萧元朗打马横插一步,硬生生隔断阿宝的视线,“我送你和周姑娘回相府。”
京城和苍梧城不同。
苍梧城的街,是马蹄、军靴、刀鞘碰出来的,直来直去。
京城的街,檐下灯笼一排排亮起,马车从青石路上经过,车帘绣金,连卖馄饨的小摊都比边城体面。
周念卿观察半天,憋出一句:“这儿的人走路不嫌慢吗?”
阿宝笑着回应,“念卿姐姐,这不是军营,没人卯时吹号角。”
相府门前,门房见阿宝回来,忙撑伞相迎。
“姑娘和表小姐回来啦!”老门房嗓门洪亮,转头朝院里喊,“快去禀告老爷老夫人,还有少爷少夫人。”
几日前,萧晚歌的家书刚到,第二日凤云昭的凤谕也追进府。
内容出奇一致,说阿宝不日回京,不必担心,另周念卿随行。
萧元朗还要去宫里复命,将人安全送到便骑马离开。
相府正厅灯火通明,凤远道站在廊下,见阿宝踩着水洼蹦进来,立刻板起脸:
“成何体统!”
刚说完,又露出慈祥的笑。
“祖父!”阿宝拎着裙摆蹿上台阶,规规矩矩行礼:“孙女游历归来,甚是想念祖父。”
凤远道揉了揉孙女发顶:“一路颠簸,吃没吃好,睡没睡好,都瘦了。”
“怎么可能,”白骨夫人从回廊拐角处转出,摇着金团扇,“她呀,吃了三只烤全羊,喝了两坛蜜渍杨梅,酱牛肉打包五斤。”
说完,又补充道:“人家萧元朗,半点苦没让她吃。”
阿宝跳脚:“娘!您又偷看我!”
白骨夫人用团扇掩住唇角,“猜的,猜的比较准而已。”
其实,白骨夫人空闲下来,就会去看女儿,这丫头手上就没断过吃的。
萧氏拉着周念卿,眼眶微红,这孩子掌心粗粝,指甲修得极短,腕骨还有道箭伤旧疤。
边关十五年风霜,在这双手上刻得明明白白。
萧氏说:“当年你娘走得匆忙,给她准备的翡翠镯子还收在我匣子里。明日找出来,你戴着正合适。”
周念卿能撂倒壮汉,此刻却被老夫人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
“不、不用......”
凤星河牵七岁的儿子赶过来,小少年手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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