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烛火跳动。
苍冥从窗户飘进来,往椅子上一瘫,像条被晒干的咸鱼。
周玄烬正在批折子,看到苍冥这副模样,眼皮突突直跳,这厮每次闯祸,都要先砸他这个姐夫。
“你又作什么妖了?”
苍冥有气无力道:“我赋了首诗......”
“诗?”周玄烬警铃大作,“你会写诗吗?”
苍冥委屈,“要不我念你听听,你帮我改改。小凤凰啊别生气......”
周玄烬听完,深吸一口气,“翰林院三百进士,无一人能写出如此佳作,震古烁今。”
苍冥眼睛一亮,“真的吗,为何小凤凰更生气了?”
“真的。”周玄烬点头,“建议你刻碑立传,竖在忘川河畔,好让过往亡魂瞻仰,投胎前最后一笑。”
苍冥黑脸,“你行你上!”
“朕不写诗。”
“那你凭什么说我?”
“凭朕比你会认错。”周玄烬教育道:“这首诗的第一句就犯了大忌,别生气三个字,等于告诉对方,她在无理取闹。”
苍冥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很有道理,合上虚心听教。
周玄烬继续:“第二句更绝,渊儿真是你生的。难道不是她生的吗?需要你去强调?!你强调的目的是什么?”
“第三句,怪血脉?你瞒她十年,想用血脉之说糊弄过去?想得挺美!”
“最后一句倒是不错,可惜前三句已经气死人,第四句说得再好听,也是坟头种花。”
苍冥越听脸越白,恼道:“你倒是教教我,该怎么哄?”
周玄烬得意道:“朕跟昭儿吵架,从不写诗,只画画。”
“画什么?”
“画姿势。”
苍冥愣了三息,“你......无耻。”
“没错,要的就是这三个字。”周玄烬面色不改,“昭儿看完画,注意力就从生气变成骂朕,骂着骂着就忘了为什么生气,屡试不爽。”
苍冥张嘴,“真是高估你了。”
周玄烬:“谁让效果好。”
苍冥沉默,还是自己太单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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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校场。
见月练习鬼气控形,掌心凝出一只黑猫,绕着木桩转了两圈,又化成飞鸟,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
苍容渊站在旁边,帮她纠正步法。
“出气时脚跟别提,重心压在前掌,鬼气随身走才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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