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放缓了声音说道:
“我只是随意一问罢了。”
他总不可能因为几个眼神和洛幼楚的态度就跟自己的亲弟弟翻脸。
江寻见大哥没再逼问,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但细想之下,他又觉得自己不必心虚。
这几年他对嫂嫂确实一直敬爱有加,未曾逾矩。
除了那日一时糊涂,假扮大哥回家,差点做下错事以外,他自问还算守得住底线。
而且他也是好心,想帮嫂嫂排解一下寂寞而已。
只是这些日子不知为何,心底的邪念好像比从前大了许多。
尤其从姜红鸢告诉他自己是魔尊之后,他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东西就再也没安分过。
正想着,里屋的门帘动了。
洛幼楚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方砚台和一根旧毛笔。
她走到桌前,把纸铺平,用镇纸压好,提笔蘸墨,便要开始写。
江道一步跨过去,伸手按住了洛幼楚握笔的那只手,“娘子!”
洛幼楚没有抬头,依旧冷声道:“放手。”
“你今日若说不出一个我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休想写这封和离书。”江道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他的虎口贴着洛幼楚的手腕,力道不小。
洛幼楚脸上生出一抹嫌恶之色,她有意想灭杀此傀儡,但又不想被江寻看见,只能暂且忍了下来。
而且她一个弱女子挣开一个武夫的手劲,未免太过怪异。
江寻站在一旁,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大哥模样,今日是非要问出个缘由来,如果嫂嫂将那日的事托出,必定会让大哥大喊冤枉。
“娘子,你说啊。”江道又往前逼了一步,语气里带着股战场上的疯劲,“我江道刀口舔血,没有哪一天睡过整觉。”
“每次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想的都是你和这个家。你现在一句我已经不是你娘子了,便要将我打发了?我告诉你,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洛幼楚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清凌凌地映着江道那张急红了的脸。
然后她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墨点子溅在雪白的信纸上,像几点散落的黑梅花。
她一点点把自己的手从江道掌心里抽出来,过程很慢,慢到江道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手指正在离开自己。
那种剥离感让他眼眶发烫。
“好,你要理由,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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