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人?”
低唤声从巷口传来。
李明裹着夜行衣缩在墙根,腰间的药囊随着呼吸轻晃——他竟没按计划离开。
舒瑶冲过去拽住他手腕,掌心全是冷汗:“孙御医是紫冥阁高层,皇宫地下才是他们的老巢。”她快速将探息针塞进他手心,“拿着这个,去玄甲军营地找石将军,告诉他……”
“我明白。”李明的手指在针柄上摩挲两下,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您小心。”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巷尾。
舒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喉间泛起苦涩——这是她能传递的最后情报,若李明被截,她和石宇便再无内外呼应的可能。
晨雾漫进钦差府时,舒瑶的眼眶已经熬得通红。
她站在镜前整理官服,铜镜里映出眼下的青影,像块化不开的墨。
昨夜翻墙时蹭破的手肘还在渗血,她却笑着对来送早膳的丫鬟说:“昨夜替太医院赶制新药,倒把时辰忘了。”
青瓷碗里飘着莲子粥的甜香,她舀起一勺,在吹凉的动作里将袖中纸包的醒神露抖落进去。
这是用薄荷、菖蒲和微量曼陀罗花配的,能刺激中枢神经,防止紫冥阁通过药物控制意识——她昨夜在孙御医的药炉边闻到过类似的沉香味,那是迷魂草的气息,专用来混淆记忆。
“舒大人今日气色不佳?”丫鬟捧着茶盏凑近。
舒瑶接过茶盏的手顿了顿。
茶水表面浮着层极淡的金粉,在晨光下闪了闪——那不是茶沫,是金箔粉。
她想起孙御医昨夜的银针,想起浓烟里那阵若有若无的腥甜,后颈突然窜起凉意。
“许是熬得久了。”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颤,“去库房取些安神的药材来,我……我头痛得紧。”
丫鬟应了声退下。
舒瑶望着茶盏里晃动的倒影,喉结动了动。
昨夜浓烟中,孙御医的银针是否擦过她的肌肤?
那阵腥甜,莫不是追踪毒?
她想起母亲笔记里提到的“影蛊”,中蛊者身上会有极淡的金粉,无论逃到何处都会被寻到。
茶盏边缘的金粉随着她的动作漾开,像撒在水面上的星子。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扣住桌沿,额角渗出冷汗——这头痛来得太及时,倒正好成了她的幌子。
“来人。”她扶着额头低唤,“去太医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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