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官袍沾着夜露,腰间玉牌撞出清脆声响:“石将军,陛下急召。”他的目光扫过蜷在地上的王德,又落在舒瑶怀中的账册上,“舒大人,这东西...暂且由我保管?”
舒瑶扣紧账册的手微微发颤。
她能闻到林大人身上的沉水香,和皇帝书房里的一模一样——这位皇帝最信任的近臣,此刻眼底藏着她读不懂的暗涌。
“林大人,”她将账册递过去时,故意松了半分,看着那半片带“赵”字的羽毛滑出,“赵婉儿的遗物,您可曾见过?”
林大人的瞳孔微缩,指尖在羽毛上悬了悬,终究没碰:“深夜不宜多谈。石将军,劳烦你送舒大人回医馆。”
医馆后堂的炭盆噼啪作响,舒瑶盯着案上的账册抄本,墨字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红。
石宇倒了盏热酒推到她手边,指节上还沾着地牢的锈迹:“林大人的话没错,这事儿牵连太广。”
“我知道。”她端起酒盏,却没喝,“可上个月给陛下诊脉时,他说‘最近总梦见先皇’,我只当是年纪大了。现在才明白——蚀心散初期症状就是多梦、记忆混乱。”她猛地捏碎酒盏,瓷片扎进掌心,“我是医官,竟没查出来!”
石宇抓住她的手,用帕子裹住渗血的伤口:“你不是神。王德说‘天机计划’能增强皇族体质,延缓衰老,陛下说不定以为这是...延年益寿的秘术。”
窗外传来更鼓声响,已是三更。
舒瑶突然起身,账册抄本被她塞进贴身暗袋:“我去御花园。”
“瑶瑶。”石宇拉住她的手腕,“林大人今晚的眼神不对。”
“所以我要去会会他。”她反手握住他的手,“你留在医馆守着账册,若我子时未归...”
“没有若。”石宇打断她,指腹蹭过她发顶,“我在你影子里。”
御花园的湖水泛着冷光,舒瑶的绣鞋碾过带露的青苔。
她站在九曲桥中央,看着月亮在水里碎成银片——像极了赵婉儿咽气时,床头那碗被打翻的安神汤。
“舒大人好雅兴。”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沉水香的尾韵。
舒瑶没有回头,袖中银针却已抵住掌心——这是她改良的“透骨针”,淬了麻沸散,足够让对方在三息内无法动弹。
“林大人也没睡?”她转身时,故意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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