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摸出半块虎符拍在她掌心:"这是调西三所暗卫的,比传信鸽快。"他的目光扫过舒瑶发间那支青玉簪——那是今早皇帝亲手赐的,"你是钦差医药官,必要时可代行圣令。"
石宇已经抽出玄铁剑挑开暗门。
霉味混着湿土气息涌进来,他回头时,火把光正好落在他眼角那道旧疤上:"阿瑶,你跟我一起。"
"不。"舒瑶反手按住他持剑的手背,"我得留在这里调配解毒剂——北戎人惯用乌头、曼陀罗,方才刺客伤口渗的见血封喉散只是小试牛刀。"她翻开药囊,指尖在当归、防风、甘草间快速翻拣,"你带卫队走,我让小桃把配好的药送过去。"
石宇的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她的现代医术耗神,上次给八皇子治痘症,调配完解药直接晕了三个时辰。
但此刻东六宫的更漏又敲了一记,梆子声混着隐约的马嘶,像根绳子勒着他的心脏。
他握了握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掌心因常年握针留下的薄茧:"半个时辰,我要听到你敲三声铜盆。"
"知道。"舒瑶低头碾碎半块雄黄,药杵与石臼碰撞的脆响里,她听见玄甲卫压低刀鞘的声音,听见石宇的皮靴碾过地上的碎石,听见暗门"咔嗒"闭合的瞬间,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
密道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大人的银铃还在轻晃,舒瑶数着自己的心跳调配药材。
曼陀罗要三钱,绿豆粉要八钱,她记得现代急诊手册里写过,乌头碱中毒的急救方,得用绿豆甘草汤做底。
药碾子转得飞快,她的额头沁出细汗,精神力像被抽丝般流逝,眼前浮起细密的金星——不行,得快。
"舒大人。"小桃的声音从密道口传来,"暗卫统领到了,带着林大人的虎符。"
舒瑶抬头时,看见一个玄衣人单膝跪在火把光里,腰间佩着西三所特有的墨玉牌。
她把刚调好的药汁倒进瓷瓶,塞给小桃:"分发给所有玄甲卫,尤其是石将军那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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